|
|
楼主 |
发表于 2024-5-13 10:31:10
|
显示全部楼层
6位老中医重用苦参的宝贵经验
苦参最早载于《神农本草经》,其性寒,味苦;归肝、胆、胃、大肠、膀胱经其基本功效有清热燥湿、泻火解毒、杀虫、利尿。多用于湿热泻痢、湿热黄疸、湿热小便不利、湿热带下、阴肿阴痒、湿疹湿疮、皮肤瘙痒、疥癣等。临床常用量为 5~10g。
1、朱良春重用苦参治心律失常
心律失常属中医惊悸、怔忡等症范畴,对于异位搏动及快速性心律失常,过去多依“脉结代,心动悸,炙甘草汤主之”,径用炙甘草汤,有效者,有不效者近 20余年,研究者发现苦参对多种快速性心律失常有效。实践结果表明,苦参有
降低心肌收缩力、减慢心搏、延缓房性传导以及降低自律性等作用。朱老采用这一成果,在辨证用药的同时,加用苦参,经长期实践证明,确有较好效果。如治程某,男,28岁,职员。素日工作劳累,兼之睡眠不足,经常头眩、耳鸣、心悸怔忡,近日心悸加剧。心率每分钟达150次,口干,心烦,掌热,夜眠不宁。心电图:室上性心动过速。苔薄、质红,脉细疾数。此肝肾阴虚,水不济火,君火妄动,上扰心神,治宜滋阴降火、宁心安神。药用:苦参、生地黄各 20g,黄连5g,丹参、功劳叶各15g,玉竹12g,生牡蛎、炒枣仁各30g,麦冬10g,炙甘草 8g。5 剂。
药后,诸象均见好转,心悸显缓,自觉安适。苔薄、质略淡,脉细数(每分钟94次)。此佳象也,效不更方。继进5剂,心率已降至每分钟80次。嘱注意劳逸结合。继以杞菊地黄丸善后之。
2、王幸福重用苦参治牛皮癣
苦参是一味清热燥湿杀虫的良药,在治疗皮肤病中屡有运用,而且效果很好该药始载于《神农本草经》,是豆科多年生亚灌木植物,药用根部。味苦,性寒归心、肝、胃、大肠、膀胱经。
王氏认识和使用苦参起源于消风散。消风散(《外科正宗》),是治疗皮肤病的名方,很多名老中医都喜欢用它。开始用于轻症的皮肤病效果还不错,但是对复杂性、长久性的皮肤病,尤其是顽症牛皮癣,即西医所称的银屑病就效果显得不理想,对此百思不得其解,退尔勤求古训,翻阅名贤医案,终于发现问题所在。即消风散中的苦参一味药很关键,用大用小大不一样。
过去治疗牛皮癣时用消风散一般用苦参10g左右,这对于一般的痒疹和银屑病还可以,但重症就不行了,不管用多少剂,多长时间都无进展,后经过学习文献,有几则医案,对王氏启发很大。现引录于下:
3、张子维运用苦参治疗癣疾
1984年秋,王叟年逾古稀,居城南郭,体丰壮,于八月上旬来院就医,自云患癣疾已数月,多治少效,诊其脉浮数有力,解衣观之遍体斑癣,体无完肤,白屑纷落,痒不可忍,余为乃因湿热淫于血脉,郁于孙络,风因热生,虫从湿化,治当清热燥湿、疏风杀虫。乃用:苦参30g,玄参13g,蒲公英30g,白藜17g苍耳17g,牡丹皮12g,白鲜皮12g,乌蛇10g,甘草5g。3剂,水煎服,日服1 剂,忌五辛。
患者服后症状小减,二次复诊苦参加至40g,服3剂后功效显著,原方续服
10余剂,痒止屑脱,症状大减,共服20余剂病告愈。其翁乃曰:“人皆谓我病此生难愈,谁知竟如此速效,实出意外。”
本草云:“苦参味苦性寒,玄参为使。”为治风热疮之良药。近数年余用苦参治顽癣、湿疹其效颇佳,若脉浮数而热胜者其效更显,因此症多因湿热之邪浸于皮肤,淫于血脉,留滞不去,郁热甚而生风,湿热蕴而生虫,风行虫动故痒而难忍也。古人认为,风、热、湿、虫为癣之主要因素,取苦参之苦寒,以其苦燥湿清热。湿气除,虫无复生之机,热气清而风自息也。
4、周玉朱重用苦参治疗湿疹瘙痒
张某,男,27岁,1998年6月8日初诊。两小腿肿、液1周,红密布,抓痕累累,左足底长满水疱,触之灼热,渗液较多。舌红苔黄腻,脉弦滑。证属湿热下注。法当清热利湿。方用:苦参50g,黄柏、蒲公英、豨草、泽漆、地肤子、冬葵子、生慧苡仁、茵陈各 30g,每日煎服头剂,二煎水外洗。1周后,小腿红肿已退,渗液明显减少。宗原方继用10剂,其足底皮损已消,干燥而愈按:周老认为清热利湿,苦参为先,临证用苦参治疗的外科疾病主要有急性皮炎、湿疹、痤疮、银屑病、脂溢性皮炎、急性胆道感染、丹毒等属湿热实证。临床表现多有患处红肿热痛,或痒,或起丘疹、红斑、水疱、液,或有股痛以胁肋为甚,伴发热及身目尿黄,红苔黄腻,脉弦滑或弦滑数。苦参常用量为10~50g,可酌情配伍黄芩、黄连、茵陈、薏苡仁等。周老认为苦参味苦性寒,归心、肝、胃、大肠、膀胱经,临床适用范围较广,对外科病症为上、中、下三焦热证者皆可应用,尤对各类皮肤病有较好的疗效,可为首选之药,既可煎服,又可外用,具有清热燥湿、解毒止痒、祛风利水之效。
5、张林运用消风散治松皮癣
尹某,于1978年12月闻余医癣,叩门求治。自述半月前劳累、出汗、受风后,周身瘙痒,并见较多的红色扁平丘疹,曾服中、西药半月余均无效。余诊见:其周身有散在癣斑,肘膝关节的伸侧面为多见,胸腹及背部散在发生。境界明显,皮损直径0.5~3cm,有的融合成片,上多层银白色鳞屑,其脱落后,可见有出血点。其皮损形态有的呈点状,有的呈钱币状、盘状或地图状。舌淡红,白腻,脉弦无力。诊为松皮癣。治宜活血疏风,清营解毒。投以消风散加减。方用:当归25g,川芎15g,红花15g,川羌活25g,独活15g,木通15g,荆芥15g,防风30g,麻黄10g,苍术25g,胡麻仁15g,蜕25g,苦参40g,白鲜皮50g,甘草 25g。1日1剂,水煎,早晚空腹温服。
患者服药期间及愈后百日内,忌食鱼、蛋、肥脂、辛辣、生冷。将煎剩的药渣,放入脸盆内加适量水,煎汤,趁热熏洗患处,1日1~3次。内、外二法同用奏效更快。
患者遵法服用,连用10剂痒止,脱屑多,大部分丘消退,未见新发。患者又用5剂,皮损基本消失。共服24剂治愈。今已数年,多次随访未见复发。
通读以上三则医话医案,可见方中其他药均为常见用法,唯独苦参用法不同,均为重量,这也是取效的关键点之一。通过学习领悟后我也将此经验大胆地运用于临床取得了显著的效果。现举例示之。
曾治一老妇,65岁,患有糖尿病、高血压和严重的银屑病。患者已在其他中医机构和某专门治疗牛皮癣的老中医看过,无效,经人介绍找到王氏,不要求治高血压和糖尿病,专治牛皮癣,说此病已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,几次寻短见,这次找到你是最后一次治疗,不效就再也不治了。刻诊:身材中等,略显富态,舌淡红,苔薄白,脉弦滑有力,饮食、二便正常。查全身牛皮癣除面部无疾,无处好地方。尤其是双下肢、臀部、背部大面积皮癣,厚度达一个硬币之多,覆有白屑,基底粉红,个别地方抓挠出水,而且满头皆是,奇痒无比,影响美观。曾在某中医处吃过大量蜈蚣、全蝎、小白花蛇等药,初期有效,后无效。现诊为重症牛皮癣,银屑病,风热郁表,湿毒浸淫。
处方消风散合荆防败毒散加减:荆芥12g,防风12g,羌活15g,独活12g,前胡12g,柴胡12g,麻黄6g,苍术10g,当归15g,川芎10g,生地黄30g,鸡血50g,胡麻仁15g,苦参40g,白鲜皮50g,蝉蜕12g,金银花30g,连翘30g,猪牙皂3g,土茯苓60g,乌梢蛇30g,生甘草12g。7剂,水煎服,日3次,药渣外洗。
1周后复诊,癣处已无流水,痒轻,无伤胃呕吐副作用。效不更方,又服20剂,癣处迭加厚屑已退,接近正常皮肤,基本不痒,患者甚为高兴,信心大增。再续 30 剂痊愈收功。
王氏在临床上治疗顽固的湿疹和牛皮癣,现在基本上都是采取在辨证方中加入大量的苦参 30~50g,疗效较过去大幅提高。实践证明苦参重用是治疗牛皮癣的有效药物,值得重视。
6、石恩骏重用苦参治不寐
苦参治不寐,古之文献记载不多,惟《别录》云其能“安五脏,定志益精”《本草经百种录》谓其可“去心腑小肠之火”,虽未直言治不寐,然从本病之病性分析,却不难知晓。盖不寐一证,不外虚实二端,虚证多系心失所养,实证多为邪实扰心,故无论虚实,皆与心有关联,由苦参之功以推之,其理亦明。现代医学研究认为,本品所含苦参碱有麻痹或抑制中枢神经的作用,此亦为本品治不寐提供了可靠的药理学基础。贵州名医石恩骏教授通过多年临床观察,别有体会,认为本品味苦却无坚阴之效(前人经验,苦可坚阴),名参却无补益之功,实为异数也,临证选用,不可不晓。同时,石氏还强调,本品用于不证之治疗,取效之关键在剂量。小剂量(6~10g)疗效不显,大剂量(15~30g)可见奇效,惟本品系苦寒之药,易伤中阳,故凡脾胃虚寒者忌用。
如治雷某,女,51岁,商人。患不寐5年余,自服安神补脑液、刺五加片等药,疗效不著而来诊。刻诊:不寐多梦,头晕心悸,耳鸣健忘,腰膝酸软,发热口渴,舌红苔黄,脉细数。此阴虚火旺之证也,宜滋阴降火,养心安神。处方:黄连 9g,黄芩6g,白芍10g,生地黄15g,柏子仁15g,炒枣仁15g,阿胶9g(烊化),鸡子黄2枚(自备),朱砂3g(冲服),炙甘草6g。水煎服,每日1剂。连进5剂,疗效不著。继在原方基础上加苦参10g,复进3剂,上症略减。遂将上方之苦参加至 20g续服,2剂后上症基本消失。效不更方,继服3剂善后。 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