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典名方——清上蠲痛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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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上蠲痛汤

原文：《寿世保元》：论一切头痛主方，不论左右偏正新久，皆效。

歌诀：清上蠲痛保元方，风寒湿热头痛匡；疏风散寒兼清热，滋阴养血法堪宗。九味羌活生地麦，羌活胜湿藁本删；更添归芎养肝血，菊花黄芩清肝良。

组成用法：当归一钱（酒洗），小川芎一钱，白芷一钱，细辛三分，羌活一钱，独活一钱，防风一钱，菊花五分，蔓荆子五分，苍术一钱（米泔浸），片芩一钱五分（酒炒），麦门冬一钱，甘草三分（生）。

上锉一剂，生姜煎服。

方解

本方是针对“头痛”证而设。痛证的原因虽多，但不外乎于“不通”，外邪（如风寒湿热）阻滞脉络固可引起不通，而脏腑的机能失调、痰饮、瘀血等病理产物亦可阻滞经脉而不畅，故治疗必须通经脉以解决邪郁，升清泄浊以濡养筋脉肌肤。

方中羌活、白芷、细辛、防风，辛温以疏散风寒；羌活、独活、苍术，苦温驱风而胜湿；菊花、蔓荆子辛凉以疏解风热。因病在头部，惟风药可到，数味风药合用，上能散头部之邪结，外可解泄肌肤经络之阻滞。

根据“治风先治血”、“久痛必瘀”的认识，故方中配以当归、川芎，辛温行血活血以养血，使“血行风自灭”。更佐以黄芩、麦冬，苦寒泄热而养阴，可缓祛风除湿诸药之燥，再以甘草和中益气，调和诸药，使散而不耗伤正气。

可见本方辛而不燥，温而不热，苦而不寒，泄而不降，既可升散风邪，又能苦泄浊阴，而适用于各种头痛之证。

清上蠲痛汤医案

头晕昏沉案

张某，女，44岁，

主诉：头目昏沉1周。现病史：患者无诱因出现头昏沉1周，如有重物压于头上，起则头晕，颈项不舒，月经前周身乏力，经血色深量少，舌红苔薄黄而厚，脉弦细。

中医诊断：眩晕。治法：疏风胜湿，活血通络，清利头目。方药：清上蠲痛汤化裁。

组成：当归15g，白芍25g，川芎30g，羌活10g，炒黄芩10g，菊花10g，苍术10g，独活10g，麦冬10g，细辛6g，防风10g，白芷10g，藁本15g，葛根30g，炒蔓荆子20g，7剂，水煎服，日一剂分服。

二诊：头昏沉消失，舌淡红苔薄白，脉沉细。王教授嘱患者下次月经前一周左右来门诊调理，期间若头昏沉有反复，可再服前方7剂。

按语：本案患者气血亏虚，值经期血少水不涵木，肝阳上亢，故处以清上蠲痛汤加减。方中当归、白芍重用以养血柔肝为本；重用川芎活血祛风、通头部之血滞，通则不痛；黄芩、菊花清上部之郁热；蔓荆子平肝祛风止痛，助清阳上升；独活、苍术苦温驱风；羌活、白芷、细辛、藁本辛温散风，重用葛根疏通颈项不利，诸药合用，共奏祛风清热，通络止痛之效。近年来研究表明，清上蠲痛汤之所以功效非凡，与方中各药的药理作用密切相关。其中，白芷、细辛、羌活、独活镇痛；川芎解痉，扩张血管；细辛有局部麻醉作用；黄芩、蔓荆子、独活、川芎、当归等可镇静止痛。如此血运改善，情志安定，头痛自然得到舒缓。此外，方中药物还多有消炎、抗菌效果，所以对感染源性头痛也有良好的抑制作用。王教授指出：临床用清上蠲痛汤取效后，需要后续巩固。因患者头痛日久，宿疾缠绵，故须缓缓收工，治病求本。头痛止后，王教授常根据头痛新久及轻重，令患者继服减味清上蠲痛汤，如当归、白芍、川芎、黄芩、菊花、蔓荆子、炒枣仁等数剂，避免病情复发。

神经痛案

黄某，女，56岁。1983年4月20日初诊。

患者于1年前忽感头面左侧、颧颞部至左侧口唇、牙龈阵作剧痛，曾在某医院诊断为三叉神经痛，经用西药、理疗及中药等治疗，未见明显效果，时愈时发。刻下因感受风邪触发。左颧颞部及口唇，连及牙龈，阵发闪电样剧痛，如锥刺、刀割，发则历时2～3分钟，日发5～6次，甚则夜中痛醒。说话、进食及洗脸或情绪激动，均能引发疼痛。性情急躁，头昏，目眩，耳鸣如虫声唧唧，口苦微渴，二便如常。舌质偏红、苔薄，脉弦数。血象正常。血压150/86mmHg。辨证为风热上干，阳明、少阳经脉受邪。治以散风清热，通络止痛。用清上蠲痛汤加减：川芎、白芷、菊花、蔓荆子、羌活、防风、黄芩各10g，细辛2g，春柴胡6g，龙胆草5g，生地、麦冬、当归各10g，红花6g，甘草3g。5月2日复诊：服上方5剂后，疼痛大减，头昏、耳鸣、口苦亦减，复以原方随症增损，治疗旬日，诸症悉除。观察半年，未见发作。

按语： 清上蠲痛汤为散风热、止头痛之良方，用于诸般风热头痛均能获得明显效果。应用时必须谨守风热上干之病机，上述诸头痛，只要病机相同，异病可以同治；掌握辨证要点：偏正头痛，头痛而胀，甚则头痛如裂，常卒然发作，或兼恶风，目赤，鼻流浊涕，口干，舌质红，舌苔薄白微黄或薄黄，脉浮数，或浮滑而数，或浮弦而数；并须随症加减化裁，收效更佳。因方中多辛燥升散之品，故对于肝肾阴虚、风阳上扰之头昏头痛，以及气虚、血虚之头痛，则均非所宜。

三叉神经痛案

王某，女，42岁。

患右侧头面部疼痛，痛连唇齿反复发作2月余，曾在某医院诊断为三叉神经痛。服用镇静止痛西药未效。近数日加重发作。头面疼痛，偏于左侧，痛连颧颞，下及唇齿，疼痛剧烈，其痛如灼，或如刀割、锥刺，伴有胀感、拘急感，倏作倏止，随触随发，痛止如常，面部潮红，烦躁，口干，口苦，脉弦数，舌质红，苔薄黄。辨证为热邪夹风上干阳明少阳经脉。治以清热散风，通络止痛。方用葛根黄芩黄连汤加味：粉葛根18g，黄芩9g，黄连5g，甘草6g，赤芍12g，菊花9g，僵蚕9g，炙全蝎4g，炙蜈蚣3条。服方4剂，头面疼痛大减，口干口苦等症亦减。复以原方随证加减，治疗旬日而安。观察数年，未见复发。

按语： 阳明之脉，上行头目，入上齿中；少阳之脉，上抵头角，入耳中。热邪夹风上干，经脉满而壅塞不通，则头面颧颞疼痛，连及唇齿，痛如火灼。故以葛根黄芩黄连汤，清阳明少阳热邪；加菊花、僵蚕散风热，赤芍、全蝎、蜈蚣，活血通络祛风以止痛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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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顽固性头痛：以本方加减治疗32例，与镇脑宁治疗30例对照。1个疗程为4日，一般最多用4个疗程(疗程间隔3日)。以临床症状及一年内是否复发为判定标准：结果：痊愈32例。(《四川中医》2001年第4期)

b.三叉神经痛：以加味清上蠲痛汤治疗40例，与常规治疗(卡马西平、地西泮、维生素B1、维生素 B12注射液肌内注射)30例对照。1个疗程为10日。治疗2个疗程后观察疗效。疗效评定以疼痛完全消失，且1年内随访未见复发者为治愈。结果：治愈22例，好转16例，无效2例，总有效率95%。(《四川中医》2007年第8期)

【方解】清上蠲痹汤为治“一切头痛之主方，不问左右、偏正、新久皆有效”。方中黄芩清上部之郁热，菊花、蔓荆子平肝祛风止痛，当归、川芎理头部之血滞，使之通则不痛。苍术祛风化湿，麦门冬引气下行，使上部郁热得清，甘草调和诸药，缓急止痛。诸药合用，共奏祛风清热，通络止痛之效。

【临证加减】：

偏头痛，或左或右边头痛加柴胡3克；头顶痛者加薰本3克；前头痛者加葛根9克；眉棱骨痛者加法半夏3克；风湿头痛，头重如裹者，加独活、苍术各3克；痰浊头痛，脘闷呕恶者，加法半夏、陈皮、天麻、枳实各3克；肝风上扰，伴有头晕、目眩者，加法半夏、陈皮、天麻、白蒺藜各9克；肝阳上亢者，再加石决明15克(先煎)；如伴有视力减退，目视昏花，视物不清者，加草决明、e仁肉各9克；肝火上攻，伴见面红目赤、口苦溺黄者，加柴胡、龙胆草、栀子各3克；大便干结者，加大黄3克；气虚者加生北芪、党参各9克；血虚者加制首乌、白芍各9克；肾虚者加熟地、山萸肉、沙苑蒺藜各9克；阴虚有火者加生地、白芍各9克，羚羊角12克(先煎)。临证加减】偏头痛，或左或右边头痛加柴胡3克；头顶痛者加薰本3克；前头痛者加葛根9克；眉棱骨痛者加法半夏3克；风湿头痛，头重如裹者，加独活、苍术各3克；痰浊头痛，脘闷呕恶者，加法半夏、陈皮、天麻、枳实各3克；肝风上扰，伴有头晕、目眩者，加法半夏、陈皮、天麻、白蒺藜各9克；肝阳上亢者，再加石决明15克(先煎)；如伴有视力减退，目视昏花，视物不清者，加草决明、e仁肉各9克；肝火上攻，伴见面红目赤、口苦溺黄者，加柴胡、龙胆草、栀子各3克；大便干结者，加大黄3克；气虚者加生北芪、党参各9克；血虚者加制首乌、白芍各9克；肾虚者加熟地、山萸肉、沙苑蒺藜各9克；阴虚有火者加生地、白芍各9克，羚羊角12克(先煎)。

医案举例

1，罗xx，女，55岁。1984年5月15日初诊。

患者于1983年初开始自觉头部左侧疼痛，左眼视物模糊，至当年年底左眼视力从1.2下降至0.2，伴有前额部胀痛。1984年初先后到xx大学附属医院，xx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，做电子计算机X线断层扫描(CT)、脑血管造影等检查，诊断为脑动脉瘤，动脉瘤位于蝶鞍前部稍偏左侧，约2.1厘米x3厘米大小；视力右眼1.2，左眼0.1，左眼视野缩小。经治疗未见明显改善，请余中药治疗。

【症状】头部左侧及左眼眶周围顽痛不止，头部发胀感、头晕、左眼视物模糊、耳鸣、夜寐多梦，时有口苦，胃纳一般，舌质淡红，苔薄白，脉弦细涩。

【治疗方法】证属风阳上扰清窍，治以祛风止痛，平肝明目为主。方拟加减清上蠲汤加味：

当归3克川芎3克白芷3克羌活3克防风3克钩藤3克蔓荆子3克麦冬3克独活3克黄芩3克细辛3克菊花3克甘草1.5克蕤仁肉9克每日一剂，水煎，分二次服。

【二诊】服4剂后，头痛、头胀减轻。依前方加草决明9克，一日一剂，共服14剂，头晕、头痛、耳鸣均消失，自觉视力有所改善。

依上方再服7剂，眼科检查左眼视力由原来0.1变为0.2，视物较前清楚。处方：

当归3克川芎3克羌活3克防风3克菊花3克麦冬3克黄芩3克甘草3克白蒺藜3克蕤仁肉9克草决明9克蔓荆子9克白芍9克生地9克隔日一剂，连服14剂以善后。

2、头痛（俞慎初医案）

汪某某，女，41岁，1989年11月2日诊，病人头痛多年，或痛在左侧，或痛在右侧，时轻时重，反复发作，经多方医治鲜有疗效。病人伴有胸闷心烦，性情急躁，口干纳减，夜寐欠佳。脉弦细数，舌质淡红苔薄白。诊为肝经风火头痛，治宜平肝祛风佐以清热。

处方：川芎5g，白芷6g，羌活5g，柴胡6g，钩藤10g，甘菊花6g，蔓荆子10g，麦冬10g，黄芩5g，防风6g，细辛2g，葛根6g，甘草3g，夜交藤12g。

服5剂后，头痛著减，余症亦瘥，但食量未增，前方加谷麦芽各15g，又连服10剂后，诸症均愈。

3、梅尼埃病（汉方医案）

李某某，47岁，女，初诊于1975年3月。

病历：从1958年生第3胎起患眩晕、头痛、耳鸣、动悸、恶心、食欲不振、胃灼热感、下肢倦怠、失眠，每天都有不定愁诉（这里痛，那里痛，并不固定）。以前接受过子宫肌瘤和卵巢囊肿手术，加上更年期自主神经失调，家属也很为难。血压也高，初诊时170/105mmHg，服西药降压无效。

治疗：针对胸胁苦满和脐旁的抵抗压痛，让服大柴胡汤合桂苓丸料，但效果不好。针对血症的头痛而让改服清上蠲痛汤后逐渐好转，头脑清楚起来，也能做家务活。到了1975年6月血压为140/80mmHg。她丈夫说她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而非常高兴。

4、清上竭痹汤对20年的头痛有速效

张某某54岁，女，初诊于1974年3月。

病历：患者20年来头痛，常服新Grelan（氨基比林复合制剂）。早晨头痛严重，早饭时最痛，头全部痛。近来左前额头部疼痛剧烈，疼到睁不开眼睛的程度。

现证：营养，食欲一般。大便正常，睡眠良好。血压初诊时160/95，现为170/110。生过3个小孩，此外还妊娠中止三次。无胸胁苦满，没有脐旁的血症状。

治疗：服清上蠲痛汤两日后20年来的头痛几乎痊愈。患者很高兴而感激不尽。以后有一个月以上几乎忘记头痛，但有肩凝。服通气防风汤后肩凝也消失。古方妙用，但后世方也有妙用的。

森田幸门先生曾在《日本东洋医学会志》12卷2号上发表过清上蠲痛汤对偏头痛有速效的文章。对30年来的三叉神经痛，只服1日就减半，服3日就减至十分之一。

我用该药治疗病例也很多，一般是5~10日好转。像此病例服2日药就把20年来的顽固性头痛治好的很少见。患者说这很不可思议，像做梦一样。（342）《汶方的临床》1974年8月。

　　5、用清上蠲痹汤合五苓汤治疗蛛网膜下腔出血后的头痛

杨某某43岁；女，初诊于1972年3月23日.

病历：患者从1971年4月起左手麻木不能活动，在医院检查时为蛛网膜下腔出血。以后反复出血3次，从那以后头痛为主诉，眼底有炎症，诉视力障碍，只看到半个视野。还有胃下垂，两膝痛，背部凝痛。

患者于1968年接受过右肾下垂手术。

现证：营养，脸色一般，血压130/85，生了两个小孩。37岁月经停止。大便2日1次，能正常步行。头痛时要顿服止痛药才能忍耐。

治疗：针对血症、上冲的头痛而让服清上蠲痹汤。服15日后头痛无变化，但在眼科检查，医生说眼底的炎症有很大好转。从太阳穴至头顶部痛。服一个月后改为五苓汤，但没有清上蠲痹汤疗效好而改回原药。8月份针对小便不利，膀胱炎而服清上蠲痛汤合五苓汤，即头痛减轻，每月只顿服一次止痛药就过得去。以后继续服一年，即疼痛减轻至原来的五分之一，精神好，有时候忘了顿服止痛药也过去了，病情大有好转。

看来后世方与古方合方好像无理，但在临床上却常常取得好效果。连珠饮是后世方四物汤同古方苓桂术甘汤的合方。巫神汤是大香丸同五苓散的合方。前者是本间枣轩，后者是原南阳的本朝经验方。（341）《汉方的临床》1974年8月。

　　6、用清上蠲痹汤合桂枝茯苓丸料治疗偏头痛

朱某某38岁，女，初诊于1974年3月。

病历：主诉数年来头痛，两个月前起头痛严重，右耳上部有针刺那样的疼痛，两年前也患过一次。除了偏头痛而外还有肩凝、颈凝、眩晕、耳鸣等，没有生过小孩，4年前患卵巢囊肿接受过手术以来月经停止。

有时腹泻、腹痛、右季肋下有抵抗压痛、脐旁、脐下也有抵抗压痛。血压低为110/80

治疗：根据血证和气上冲引起的疼痛让服清上蠲痛汤：桂枝茯苓料=7:3。服该方一个月后头痛几乎全部消失，其他自觉症状也好转。服两个月后病情越来越好转，心情舒畅，体重逐渐增加，脸色转好。（332）《汉方的临床》1974年6月。

　　7、用清上蠲痹汤合五苓汤治疗脑肿瘤嫌疑

刘某某48岁，女，初诊于1974年2月6日

病历：1973年12月25日被桌子碰撞了肩部和头部。1974年1月10日在某大医院外科检查心电图、脑电图均无异常。但有右侧视野狭窄而被怀疑为脑肿瘤。心脏弱而正服救心中。精神衰弱、神经过敏。右头痛，全身肌肉处处有挛缩。可能属筋惕肉瞤的现象。

体格、营养、脸色一般，血压150/90，患者怕进一步检查并拒绝接受脑手米。

治疗：服清上蠲痹汤两周后有疗效。针对肿瘤嫌疑，加入云芝2.0，结果3月3日头中心部有痉挛感。再服清上蠲痛汤合五苓汤，即头痛显著减轻。精神好转，从脑肿瘤的担心摆脱出来。

我近来用此合方治疗数例，对用其单方无效的合方却有几例好转。（328）《汉方的临床》1974年5月。

清上蠲痹汤、川芎茶调散、王彦权介绍的三合头痛汤，《本事方》的川芎散均为治头痛好方。对于“不荣而痛”的头痛，用四物汤加头痛引经药也常能取良效。这充分体现了同病异治、辨证施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