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(按:白术与苍术在古代是不分的,故皆言“术”,现代应用,有大分别,张志聪说,“凡欲补脾,则用白术;凡欲运脾,则用苍术。”历代医家对白术与苍术有很多精妙论述,如朱丹溪说:“白术,补脾胃之药,更无出其右者。土旺则能健运,故不能食者,食停滞者,有痞积者,皆用之也。土旺则清气善升,而精微上奉,浊气善降,而糟粕下输,故吐泻者,不可阙也。”“苍术治湿,上中下皆有可用。又能总解诸郁,痰火湿食气血六郁,皆因传化失常,不得升降,病在中焦,故药必兼升降,将欲升之,必先降之,将欲降之,必先升之,故苍术为足阳明经药,气味辛烈,强胃健脾,发谷之气,能径入诸药,疏泄阳明之湿,通行敛涩,香附乃阴中快气之药,下气最速,一升一降,故郁散而平。”当代医家中,以上海颜德馨老先生论述最妙,摘录于下。)
白术探胜
颜德馨
古人赞白术云:“味重金浆,芳渝玉液,百邪外御,五脏内充。”盖言其功之广。好古则称:“在气主气,在血主血,无汗则发,有汗则止,与黄芪同功。”张元素称其功有九:“温中,一也;去脾胃中湿,二也;除胃中热,三也;强脾胃,进饮食,四也;和胃生津液,五也;止肌热,六也;四肢困倦,嗜卧,目不能开,不思饮食,七也;止渴,八也;安胎,九也。”确属经验之谈。余临床探索亦有下列诸胜可供品味。
1、止血
凡治大咯血气脱,有形之血不能速生,无形之气所当急固,旋以白术100克,米汤疾火煎服一大碗,药后二小时血止神清,肢和脉起,竟未复发。亦以之治肺结核大咯血,居经不行,每晨晚各以米汁调服白术粉一匙,一月后血止经行,体渐康复。血证当以胃药收功,土厚火2,信而有征,可供玩味。
2、通便
人知白术止泻,殊不知白术既能燥湿实脾,复能缓脾生津,津润则便畅,凡老年人便秘,以白术30克,煎汤服之,可治肠液枯燥,使大便通畅。
3、浮肿
白术与赤豆煎服。昔在自然灾害时期,浮肿病比比皆是,投之多验。
4、小儿单纯性泄泻
生白术、生扁豆同煮元米粥,日服二次,颇效。
5、预防哮喘
夏令以白术煎服,日服二次,培土生金,冬病夏治,常服可控制哮喘病发作。
6、耳源性眩晕
白术与茯苓各15克,煎服其汁,有治疗效果。
7、保健
《神农本草经》曰:“久服轻身。”寇宗奭称:“稽康曰---铒术、黄精,令人久寿。”余则从“脾统四脏”之理论出发,嘱久病者服之,促进康复,收效颇捷。
运脾胜品论苍术
颜德馨
元·朱震亨曰:“苍术治湿,上中下皆有可用。又能总解诸郁,痰火湿食气血六郁,皆因传化失常,不得升降,病在中焦,故药必兼升降,将欲升之,必先降之,将欲降之,必先升之,故苍术为足阳明经药,气味辛烈,强胃健脾,发谷之气,能径入诸药---”确是高见。金·刘守真谓“苍术一味,学者最宜注意”,亦言其效验之广。笔者临床擅用此品。总结其用有四:
1、运脾醒脾
人体脏腑组织功能活动皆依赖于脾胃之转输水谷精微,脾健则四脏皆健,脾衰则四脏亦衰,苍术燥湿而不伤阴,湿去脾自健,脾运湿自化,笔者治慢性病,以“脾统四脏”为宗旨,习以苍术为君,振奋生化之权,起废振颓,如合升麻治疗内脏下垂、低钾症、肺气肿、冠心病、肺心病之消化不良者应手而效,治老年之脾胃病独擅胜场。
2、制约纠偏
余常于滋腻的大补气血方药中加此一味(如常用之归脾汤、补中益气汤皆辅以本品),服后从无中满之弊。曾治一“再障”患者,前医投大补阴阳之品,血象不见好转,乃加苍术一味,豁然开朗。用于寒凉药中,可防伤胃,均属得意之笔。
3、化阴解凝
痰瘀俱为黏腻之邪,赖阳气以运化,苍术运脾,化湿祛痰逐饮均其所长;化瘀固须行气,余据痰瘀同源以及脾统脏腑的观点,在瘀浊久凝时亦加苍术以速其效,事半功倍。又如用苍术入泽泻汤治耳源性眩晕;与苓桂术甘汤防治哮喘;单味煎服治悬饮、消渴、夜盲皆验。
4、治肝取脾
据“知肝传脾,当先实脾”之义,治脾以防治肝病,颇有收获。忆1962年秋,余肝病急发,除输液外,复投保肝一类腻品,造致湿困成饮,白沫痰盈碗,转氨酶高至500以上,BSP试验高出10%,乃按土壅侮木例投苍术合五苓散,一月痊愈。二十年来从未复发。旋悟保肝不如健脾之义。历年来遵此旨治愈肝病多例,多年前沪上“甲肝”流行,余对出院病人皆以“苍术片”预后,疗效满意。
苍术之施用,应善于配伍,家严亦鲁主任医师对寒湿重者常与附桂同用;湿热交重与甘露消毒丹、黄连并投;伤及胃阴可与石斛、元参、麦冬配伍;湿热流注经络则与石膏、桂枝齐施;肝阳挟湿,目糊便燥常与黑芝麻入煎;气虚者益以黄芪、升麻等等,习为常度。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