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胞积液中医治疗验案集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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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核性心包炎、心包积液

胡秀琴，女，22 岁，百货公司行政人员。1981 年9 月21 日初诊：山医二院诊为结核性心包炎，心包积液，Ⅱ度房室传导阻滞。已用抗痨、激素、利尿等法治疗3 月，仍觉心前区滞闷刺痛，有时痛牵背部，觉似有一磨盘压于胸上，咳喘连声不断，面色灰滞，唇指青紫，心悸，下肢凹陷性水肿，脉弦迟搏指52 次/分，舌暗，苔白腻。追询病史，知患者于1978 年上高中时患T·B 性胸膜炎，经抗痨治疗半年多，未能根治。面黄肌瘦，弱不禁风，极易感冒，且缠绵难愈。现仍觉时时恶寒，肩背沉困，周身肌肉、关节烦疼。症由风寒外袭，失于疏解，水饮内停，渐渐深入于脏，来路既清，先拟扶正托邪，使深伏之邪有外达之机：

红参(另炖)、灵脂各10 克，羌活、独活、前胡、柴胡、川芎、枳壳、桔梗各6 克，茯苓12 克，桃、杏仁各10 克，薄荷3 克，炙草5 克，鲜生姜3 片，枣4 枚，水煎温服。

9 月23 日二诊，患者之母来告，药后全身润汗，甚觉舒适，可否多服几剂?余曰：只因令嫒外邪久伏，故用开门逐盗之法，既得微汗，目的已达，若再用汗法，则药过病所，反致损伤气血。乃于午后登门诊视，则患者不仅外证悉除，胸际已觉开阔，脉弦迟60 次/分，已无搏指之象。舌中腻苔已化去大半。且自得导汗后，小便增多，已不咳喘。

此即三焦气化之妙，表气通则里气和，肺气宣则水道通。拟再益气活血和营，振胸阳，化瘀消痰为治：

瓜蒌30 克，薤白15 克，白酒100 毫升，桂枝10 克，赤芍15 克，桃、杏仁泥各12 克，丹参30克，檀、降香各10 克，砂仁5 克，肉桂、红参(另炖)、灵脂各10 克，生苡仁45 克，茯苓30 克，泽泻15 克，炙草12 克，生半夏15 克，鲜生姜10 片，枣10 枚。

9 月27 日三诊：药进1 剂，小便大增，日夜在2000 毫升以上，胸际滞闷、刺痛大减。下肢肿退，紫绀已很轻微，精神食纳大增，脉弦缓70 次/分。方已中的，守服10 剂。

10 月10 日，诸症悉除，唯在阴雨天略感不适。乃肾中元阳不足，嘱服金匮肾气丸1 月，益火生土而杜生痰之源。1983 年遇患者之母，知患者早已上班工作，曾去北京阜外医院透视及心电图检查，心、膈、肺已无异常发现。

按：结核性渗出性胸膜炎，相当于祖国医学之"悬饮症"。治法率多使用峻攻逐水之十枣汤，但要辨证准确无误，不可滥用。何种症情使用十枣汤为好?《余匮》云：“病悬饮者，十枣汤主之。”《伤寒论》十枣汤证云：“太阳中风，下利，呕逆，表解者，乃可攻之。其人絷絷汗出，发作有时，头痛，心下痞、硬、满，引胁下痛，干呕、短气，汗出，不恶寒者，此表解里未和也，十枣汤主之。”由此可见，十枣汤仅仅适用于表解而里未和的形证俱实者。若有表证，便当"先表后里"。若以西医的观点用中药，则x 光下见有胸水便投十枣，而置表证于不顾，则必使邪陷入里，缠绵难愈，甚或变生不测。

故余治愈之胸水证(包括心包积液、肝腹水、肾性水肿)不下万例，竞无一例可用十枣汤者。治水饮停聚为患，不论表里内外各部，皆从调燮三焦气化入手。视其表里、虚实、寒热之不同，皆当先表后里，以小青龙汤解表化饮，或以人参败毒散益气解表，先开肺闭，以通水道。中阳不运者，益气健脾化湿。下焦阳虚者，以桂附蒸动之。调整体以治局部，勿因局部而害整体，则不专治水而水病自愈。胸腔积液，病机为胸阳不足，浊阴窃踞阳位，阻塞气机。以《金匮》瓜蒌三方(瓜蒌薤白白酒汤、瓜蒌薤白半夏汤、枳实薤白桂枝汤)振胸阳，宽胸膈而化饮邪，丹参饮行气活血，气行则水行，更合于金苇茎汤清肺化痰排饮(原方主治排脓而理肺痈，借用作排水，竟有殊效)取效甚速，一般48 小时即可解危。夹表者，加麻黄开肺气，下焦阳微者，加桂附温化之。若无实热的据，勿轻用苦寒解毒之剂，以免三焦气化冰结，则病反缠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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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包积液案

平某，男性，56岁。劳累后胸闷气喘半年。侧卧位即有喘不过气来感觉，动则汗出，汗出后心悸乏力。性格急躁易怒，怕吵。双下肢足踝部轻度水肿。素有胆囊炎病史。本次去上级医院做核磁共振（MRI）检查，诊断为心包轻度积液。左脉弦，右脉细，舌质淡苔薄，舌下静脉迂曲。

首诊方药：逍遥丸，生脉散，五苓散加减：柴胡15g，当归12g，白芍15g，薄荷9g，白术15g，赤芍9g，茯苓15g，黄芪20g，丹参15g，葶苈子9g，麦冬15g，制五味子9g，党参20g，猪苓9g，泽泻9g，桂枝9g。

首诊处方7剂，服药开始1~2天，患者反应喝完药犯困，无别的不适。告诉患者继续服用，是药物在起作用，尽量休息，不要剧烈运动和劳动，后犯困感觉逐渐消失。

二诊：患者下肢水肿消失，左侧卧位憋喘明显减轻，急躁易怒好转。偶有胸闷痛，仍乏力。血压：100/60mmHg。舌淡苔薄白腻，边有齿痕，舌下静脉迂曲减轻。右脉弦尺弱，左脉细滑尺弱。

方药：生脉散，五苓散，加补气健脾之品：黄芪20g，当归9g，党参20g，麦冬15g，制五味子9g，丹参15g，葶苈子9g，山药12g，焦白术15g，茯苓15g，炙甘草12g，泽泻12g，桂枝9g，仙鹤草30g，柴胡12g，猪苓9g。以上药7剂。

三诊：患者侧卧位憋喘消失，胸闷减轻。舌淡苔薄微腻。左脉细滑，右脉沉。效不更方，原方再进7剂。

三诊后患者未再复诊。后家人告知服完3次药后恢复良好，能正常的干活了。去医院检查心包积液消失。

本案患者心包炎确诊，以生脉散益气养阴，五苓散温阳利水贯穿始终。首诊患者性格急躁易怒，故加逍遥丸健脾养血，疏肝理气。二诊急躁易怒症状减轻，故加重健脾益气之品：黄芪，仙鹤草。尤其是仙鹤草又称为脱力草，具有强壮扶正补虚的功效，在辨证为脱力劳伤，表现为神疲乏力，面色萎黄，气虚自汗，心悸怔忡等症中，使用仙鹤草可获得良好的疗效。对于过度劳累引起的劳伤，笔者习惯在生脉散基础上加用仙鹤草30~40g，效果明显单纯使用生脉散，患者服用后体力明显恢复。方中用葶苈子泻肺降气，利水消肿治疗慢性肺源性心脏病，心力衰竭之喘肿。但是一定要在补益药基础上使用。该患者治疗原则温心阳，健脾益气，活血利水，故取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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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包积液的中医辨治（纯干货）心包积液在中医中多归属于“心水”“痰饮”“悬饮”“胸痹”等范畴，其核心病机为水饮停聚心包，常与心、脾、肾三脏阳气虚衰，或气滞、血瘀、阴虚等因素相关。现代医家多从温阳化饮、活血利水、滋阴清热利水等法论治。

一、水饮内停证

主症

心悸气短，胸闷或胸胁支满，形寒肢冷，或伴有咳嗽、咳痰清稀，头晕目眩，下肢浮肿，小便不利。舌质淡，苔白滑或白腻，脉沉弦或沉紧。

苓桂术甘汤加味：炒白术12克，茯苓20克，葶苈子6-12克（包煎），泽泻10克，陈皮10克，桂枝5克，炙甘草5克，黄芪12-20克，防己5克。

配伍分析

本方以苓桂术甘汤（茯苓、桂枝、白术、炙甘草）为基础，温阳健脾，化气行水。茯苓为君，健脾渗湿，利水消肿；桂枝为臣，温通心阳，助气化以行水；白术为佐，健脾燥湿；炙甘草为使，益气和中，调和诸药。在此基础上加味：黄芪益气健脾，利水消肿，与防己配伍取防己黄芪汤之意，增强益气利水之力，针对脾虚水泛、下肢浮肿者尤宜。葶苈子泻肺平喘，利水消肿，为泻肺逐饮之要药，针对水饮上犯、胸闷喘满；泽泻利水渗湿，导水下行；陈皮理气健脾，燥湿化痰，使气行则水行，防诸药壅滞。全方共奏温阳健脾、益气利水、泻肺逐饮之效。

加减法

若水肿明显，可加车前子15-20克、大腹皮10克以增强利水之功。若兼有咳嗽痰多，可加半夏9克、紫苏子10克以降气化痰。若畏寒肢冷、阳虚甚者，可加制附子6-9克（先煎）、干姜6克以温阳散寒。若兼有心悸不安、失眠，可加龙骨30克（先煎）、牡蛎30克（先煎）以镇心安神。若见舌边偏红、口苦等化热之象，可加黄芩6克、菊花10克以清肝热。

二、气滞血瘀水停证

主症

胸胁刺痛，痛有定处，夜间尤甚，胸闷憋气，呼吸不畅，或胁下痞块，口唇紫暗，面色晦暗。舌质紫暗或有瘀斑，舌下络脉迂曲，脉弦涩或结代。

血府逐瘀汤合己椒苈黄丸加减：桃仁10克、红花6克、当归12克、川芎10克、赤芍10克、柴胡6克、枳壳6克、桔梗6克、牛膝10克、防己10克、椒目10克、葶苈子10克、大黄6克。

配伍分析

本方为血府逐瘀汤与己椒苈黄丸合方。血府逐瘀汤（桃仁、红花、当归、川芎、赤芍、柴胡、枳壳、桔梗、牛膝）活血化瘀，行气止痛。其中桃仁、红花、当归、川芎、赤芍活血化瘀；柴胡、枳壳疏肝理气，调畅气机；桔梗载药上行，开宣肺气；牛膝引血下行，通利血脉。己椒苈黄丸（防己、椒目、葶苈子、大黄）出自《金匮要略》，功专泻热逐水，通利二便。防己、椒目利水消肿，葶苈子泻肺行水，大黄泻下逐瘀，使水饮从二便分消。两方合用，气血水同治，共奏活血化瘀、行气利水、通腑泻浊之效，适用于水饮与瘀血互结于胸胁之证。

加减法

若胸痛剧烈，可加延胡索10克、三七粉3克（冲服）以增强活血定痛之力。若气滞明显，胁胀暖气，可加香附10克、郁金10克以疏肝理气。若积液量多，喘促不能平卧，可加桑白皮15克、大腹皮15克以增强泻肺行水之力。若兼有气虚，见神疲乏力，可加黄芪15-30克、党参15克以益气行水。若瘀热互结，见舌红苔黄，可加丹皮10克、栀子6克以清热凉血。

三、阴虚水热互结证

主症

午后或夜间低热，或五心烦热，心悸心烦，失眠盗汗，口干咽燥，小便短赤不利，或伴有咳嗽、咳痰不爽。舌质红，少苔或无苔，脉细数。

百合地黄汤合猪苓汤加减：百合15克、生地15克、猪苓20克，茯苓30克，泽泻20克，阿胶12克（烊化）、滑石15克。

配伍分析

本方由百合地黄汤与猪苓汤化裁而成。百合地黄汤（百合、生地黄）养阴润肺，清心安神，针对阴虚内热、虚烦失眠之主症。猪苓汤（猪苓、茯苓、泽泻、滑石、阿胶）为滋阴清热利水之代表方。方中猪苓、茯苓、泽泻甘淡渗湿，利水而不伤阴；滑石甘寒，清热利湿通淋；阿胶甘平，滋阴润燥，养血止血，使利水而不伤阴，滋阴而不助湿。两方相合，标本兼顾，既滋养心阴以清虚热，又通利水道以祛水饮，适用于阴虚内热、水热互结于心包之证。

加减法

若虚热明显，骨蒸潮热，可加地骨皮15克、银柴胡10克以清虚热。若心悸失眠严重，可加酸枣仁15克、柏子仁10克以养心安神。若兼有咳嗽、痰少而粘，可加麦冬15克、川贝母6克以润肺化痰。若口干渴甚，可加天花粉15克、芦根20克以生津止渴。若兼有气虚，见气短乏力，可加太子参15克、西洋参6克以气阴双补。

重要提示

以上辨证论治及方药需在执业中医师指导下应用。心包积液病因复杂，若积液量较大或出现心包压塞症状（如呼吸困难加重、血压下降等），属急危重症，必须立即就医，采取西医穿刺引流等紧急措施。治疗期间应定期复查心脏超声，监测积液量变化，并配合低盐饮食、避免劳累、保持情绪平稳等生活调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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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包积液合并肺慢性炎症，这是一类西医棘手、中医却大有可为的疑难病症。今天，我们就从国医大师的视角，用经典经方智慧，深入探讨一下心包积液与两肺慢性炎症的中医治疗思路，看看那些传承千年的古方，如何在国医大师手中化腐朽为神奇，让病邪“从哪里来，回哪里去”。💪

现代医学将心包积液定义为心包腔内液体的异常蓄积，可由感染、肿瘤、自身免疫疾病等多种原因引起。然而，在中医的智慧里，这个问题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。

心包积液，中医典籍中并没有这个名词。国医大师们追根溯源，将其归属于 “五脏水”之“心水”范畴。

什么是“心水”？早在1800多年前，医圣张仲景在《金匮要略·水气病》中就已阐明：“心水者，其身重而少气，不得卧，烦而躁，其人阴肿。”寥寥数语，却精准勾勒出心包积液患者的典型症状：身体沉重、气短乏力、躺不平、心烦意乱、身体浮肿。这难道不就是现代心包积液患者常见的临床表现吗？

国医大师们通过深入研究后明确指出：心水的病机，核心在于“正气不足，邪气侵袭，水湿内停” 。水湿这种阴邪容易在身体下部积聚，导致水火失济，火气上逆，进而耗气、伤阳、损阴。气虚则肺、脾、肾、膀胱气化不利，水液代谢失调，痰饮水湿由此而生，久而化瘀化热，湿瘀壅阻，心包积液便日益加重。所以，治疗心包积液，绝不能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，必须着眼于气、水、血三方面，五脏并治，方能奏效。

📊 两肺慢性炎症+条索状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
至于“两肺慢性炎症，条索状”，在中医看来，这是肺气久虚、痰瘀互结在影像上的具体表现。

中医古籍中虽无“慢性肺炎”这一病名，但根据其咳嗽、咳痰、气短、喘息等核心症状，可归属于“肺胀”“喘证”“痰饮”等范畴。而“条索状”的影像特征，则是肺络受损后，气血运行不畅，形成瘢痕样改变，类似于中医所说的“络脉瘀阻”，经络循行通路上出现条索状等反应物。

这两者并非孤立存在，而是同一病机在不同脏腑的体现。

我们来梳理一下其中的逻辑链条：阳气亏虚（尤其是心阳与肾阳）→ 水液代谢失常 → 痰饮水湿内停 → 水饮上凌于心 → 心包积液形成 → 水饮上逆犯肺 → 肺失宣降 → 痰瘀互结 → 肺络损伤 → 影像呈条索状改变。 所以，心包积液与两肺慢性炎症，本质上是一个“水”字穿起的因果链条。正因为如此，国医大师在治疗上，才主张抓住“阳虚水泛”这一核心病机，心与肺同治，水与痰共消。

🏆 国医大师的“核心武器”：这些经典名方，招招直中要害

既然明白了病根在于阳虚水泛，那么治疗的大法也就呼之欲出了——温阳化气，利水渗湿。国医大师们正是以此为核心，活用多张经方，随证化裁，屡起沉疴。

⚡️ 第一方阵：苓桂术甘汤——温阳化饮的“王牌方”

苓桂术甘汤出自《金匮要略》，由茯苓、桂枝、白术、甘草四味药组成，看似平淡无奇，实则配伍精妙。

苓桂术甘汤以茯苓为君，健脾利水渗湿；桂枝为臣，温阳化气、通利血脉，二者相合，通阳利水，使水饮从小便而出；白术健脾燥湿，助茯苓运化水湿；甘草益气和中，调和诸药。这四味药的组合，恰到好处地体现了“病痰饮者，当以温药和之”的治疗大法。

国医大师们临证时，常以苓桂术甘汤为治疗心包积液的主方。药理研究也证实，该方具有调节水通道蛋白、保护心肌、改善心功能等多种作用。

临床上如何灵活加减呢？ 有临床医生专门撰写了《苓桂术甘汤治顽固性心包积液验案》的学术论文，详细报道了用苓桂术甘汤治疗一位70岁的顽固性心包积液患者，取得了积液逐步减少并稳定控制的满意疗效。

国医大师郭生白在论述心包积液治疗时也特别强调：在通血药中加入利水的药，首选就是茯苓、桂枝。如果患者脉沉、怕冷，说明阳气不足较重，可以加附子来温阳散寒；如果循环功能差、脉搏细弱，则要加党参来补气以增强动力。这种随证加减，正是国医大师用药的精髓所在。

⚡️ 第二方阵：葶苈大枣泻肺汤——泻肺逐水的“猛将”

如果说苓桂术甘汤是温阳利水的“君子”，那么葶苈大枣泻肺汤就是逐水泻实的“猛将”。

此方出自《金匮要略》，专治“肺痈，喘不得卧”。葶苈子苦寒辛散，能泻肺中水气，作用峻猛，正如李时珍所言：“肺中水气郁贲满急者，非葶苈子不能除。”但由于葶苈子药性峻猛，恐其伤胃，故佐以大枣甘温护胃，体现了张仲景攻邪不忘护正的用药智慧。

在心包积液合并肺慢性炎症、两肺条索状改变的患者中，常出现痰多咳喘、呼吸困难等症，这正是葶苈大枣泻肺汤的适应范围。临床上常将苓桂术甘汤与葶苈大枣泻肺汤合用，温阳与泻水并行，扶正与祛邪兼顾，收效显著。

⚡️ 第三方阵：真武汤——温肾利水的“王牌方”

真武汤由附子、茯苓、白术、白芍、生姜组成，是温补肾阳、化气行水的代表方。

对于心肾阳虚、水气内停较重的心包积液患者，真武汤是首选方剂。这类患者除了心包积液外，还常伴有畏寒肢冷、腰膝酸软、小便不利、下肢水肿等肾阳虚的表现。

曾有医案记载一位心包积液患者，辨证为心肾阳虚、水饮内停，拟苓桂术甘汤加味（附片、鹿角霜温补心肾之阳，丹参、益母草等活血利水），服药7剂后即明显好转，夜能平卧，胸闷气短缓解，复查彩超示少量心包积液，后续以2日1剂维持，积液未再增加。

⚡️ 其他经方的灵活运用

除了上述三方，国医大师们还会根据辨证灵活选用其他经方。

木防己汤适用于膈间支饮、喘满痞坚的患者。木防己味辛温，能散结行水，配伍人参补气，石膏清热，桂枝通阳，共奏消散痞坚、化饮平喘之功。

升降散适用于气机升降失常、痰瘀互结较重的患者。有临床报道运用升降散（蝉衣、僵蚕、姜黄、大黄等）加减，取其升降斡旋气机之意，治疗心包大量积液2例，取得了较好效果。

五苓散适用于水湿内停、膀胱气化不利的患者。五苓散由桂枝、白术、茯苓、猪苓、泽泻组成，取“温阳化气、利水渗湿”之意，振奋心阳，化气行水。

📈 揭秘国医大师心包积液治疗“黄金公式”

通过梳理多位国医大师的临证经验，我们可以总结出心包积液治疗的“黄金公式”：

苓桂术甘汤（温阳化饮）+ 真武汤或葶苈大枣泻肺汤（利水逐饮）+ 活血化瘀药（通利血脉）+ 辨证加减

🌿 辨证加减用药指南

· 心阳不足明显者：加附子、肉桂，增强温阳之力

· 气虚明显、脉细弱者：加人参、黄芪，补气以助行水

· 血瘀明显者：加丹参、川芎、益母草，活血利水

· 咳喘痰多者：合葶苈大枣泻肺汤或加苏子、白芥子、杏仁

· 水肿明显者：加泽泻、车前子，增强利水之力

· 肺间质改变、条索状影者：加浙贝母、丝瓜络、白芥子，化痰通络

正是通过这样精准的辨证与灵活的化裁，国医大师们让这一张张千年古方，在21世纪的临床中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。

🌟 医案见证：经典传承的力量

纸上得来终觉浅，绝知此事要躬行。让我们通过几个真实的医案，看看经方的临床魅力：

医案一：山西中医大家朱进忠曾接诊一位73岁女性患者，全身浮肿，呼吸困难，确诊为双侧胸腔大量积液、心包积液中量。朱老辨证为饮停胸膈、上迫于肺，予木防己汤加减，服药仅3剂，患者胸憋气短、浮肿即明显减轻，7剂后浮肿消失，14剂后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基本消失。

医案二：国医大师杨震教授接诊一位37岁扩张型心肌病患者，心包积液，心功能极差（EF值仅30%），西医建议心脏移植。杨老辨证为心力耗伤、心阳不振，予红参生脉散合炙甘草汤加瓜蒌薤白半夏汤化裁，患者服药1天后，胸前大石块感即明显减轻，3天后该症状基本消失。

医案三：肺癌术后并发心包积液及大量胸腔积液的67岁患者，辨证为脾肾阳虚、水液内停，予肾气丸、五皮饮合葶苈大枣泻肺汤加减。服药2月余，复查胸部CT示胸腔积液明显减少，残留少量积液，心包少量积液，症状大为缓解。

这些鲜活的医案有力地证明：只要辨证准确，经方治疗心包积液及肺部慢性病变，完全可以取得令人惊叹的疗效。